正文:
第十二章
从阿·巴布·空的战斗算起,他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碰过MS了,然而一年战争中荣耀的光环依然套在他的头上。对于激进的自护分子来说,唯一适合他的死法就是在战场上为国捐躯,至于其他的死法,对他都将是一种耻辱。虽然现在作为体育教师的他最向往的是平凡人的生活以及平凡人的死法,但是他也知道,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由自己作主的,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是这样。
各SIDE的新闻网络的触角遍布生活的每个角落而且无所不能,SA离开的一个月里,强尼·莱汀不断的从电视上看到战争的新闻。与一年战争时一样,在他眼中的联邦还是那么的无能。
“如果是由我来做护航人员的话,恐怕早已经干掉骚扰舰队了。”强尼·莱汀一边拿着冰冻的罐装啤酒,一边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场战争。“既然战争已经开始了,SA也没找过我了,那我就不用再参与战斗了吧。”一想到这里,原本令自己头痛了许久的问题看来已经得到了解决了,一身轻松的他愉快的喝下了一口啤酒。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18:00,强尼·莱汀突然想起来,这是接自己妻子的时间。她以公务的理由离开了加利福尼亚卫星,今天是她预定乘搭的运输船回来的日子。正是她开朗的微笑,令强尼·莱汀下定决心离开战争。一个联邦的军人,和一个自护的军人,居然奇迹般的结合了起来,过上平民的生活,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威力吧。
UC年代先进的交通系统,让人们不再能以交通堵塞来作为迟到的借口。强尼·莱汀准时的到达了宇宙港,准备迎接他那任性而可爱的小女孩。
又一艘巨大的运输船离开的港口,和很多同样来迎接亲友的人一样,强尼·莱汀还没看见属于他的女孩。手中的鲜花,由于不适应宇宙港里的空气慢慢的凋谢了,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比这些接机的人更着急的,是运输公司的柜台人员们。那种巨大的运输船的航行记录一向良好,而出发的信号也很清晰的从出发港发送了过来。
强尼·莱汀不自觉的作出了CROSS FINGER的动作,这是他从他祖父那里学来的,这种来自地球上美洲大陆的动作,据说能够带来幸运。
原本已经在强尼·莱汀面前消失的SA,这时出现在强尼·莱汀的背后。“有时间吗。”SA礼貌性的询问了强尼·莱汀的意见。不过对于处在精神崩溃边缘的强尼·莱汀来说,他没有拒绝这一邀请的力量。
“有什么话就快说!”这句话在SA的耳朵旁已经响过了4次,而SA总是不快不慢的继续走向自己那部从SIDE3运来的房车。他知道即使自己什么都不说,强尼·莱汀依然会继续跟着自己的步伐,而不会转身离去。
两人并排坐在车里,紧闭的车门将车里车外分割为两个不同的空间。
“你不用再等你的妻子了……”
“什么!你们对她做什么了!”强尼·莱汀的拳头紧紧的握起,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对面前的这个人动粗。这种控制能力建立在他几年的军旅生活的经验上。
SA笑了笑,他有把握让对方继续听下去:“你看看这张里面的内容吧。”一条记忆棒,被轻轻的插入了车载生物电脑之中。
立体的缩小影像,马上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挡风玻璃前。强尼·莱汀一眼就看出这是小型监视机的影像。
“哼,要造假?拜托你做真点,自护的监视机居然会浪费在对运输船的监视上?哼!”说完,他就想抛开令他烦恼的SA,独自回到宇宙港中,继续他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的等待。他却马上发现,车门是紧锁着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强尼·莱汀冷笑着转向SA的方向。
“麻烦你看清楚些,这是联邦监视机的影像,注意那些监视器上的联邦标志吧。这种监视艇每天都要对航线检查一遍,你没异议了吗?”SA轻轻的说着,预料之中的,他没得到强尼·莱汀的回答。
因为这时候的强尼·莱汀正出神的观看着影像中的一切。监视器上的时间是14:27分,距离运输船离港已经有两小时,两架涂着联邦标志RGM-79C出现在镜头里,强尼·莱汀是富有经验的驾驶员,但他没能看出这些MS与联邦的有什么不同。MS占领了攻击位置,不由分说的便向运输船开火。运输船上的06638的编号,清晰的告诉强尼·莱汀,这就是自己妻子的那艘运输船。音箱里没有爆炸声,却传来MS驾驶员用明码通信而被截听到的声音。
“那好象只是运输船啊。”
“我们只是来执行任务的,既然它偏离了运输船的航向,又没回答我们的敌我识别信号,那就要击沉……”
听到这里,强尼·莱汀几乎昏了过去,运输船怎么可能有军用的敌我识别装置……
“你可以下车了,”SA打开了中央车锁,“未来3小时内,联邦就会发布运输船失踪的消息,大约明天,这艘船的沉没就会算到自护的头上。谁叫我们是邪恶的代表呢……加上你,还有为我办事的那几个间谍,以及那些高官们,大约只有30人知道这次事情的真像,至于你想怎么做……”
SA没有继续说下去,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套资料现在世界上就只有一套了,至于运输船与宇宙港的通信没发现任何问题,可能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吧。但联邦还是销毁了所有资料……如果你想和我联系,就打我以前给你的电话号码,我随时准备听到你的声音。”看着强尼·莱汀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SA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强尼·莱汀不知道自己的怎么回到家中的,立体电视里,美丽的女播音员正用其温柔的声音说到:
“第06638号运输船,在离开出发地2小时后失踪,请乘机人员的家属与以下单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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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号和秋雨号慢慢的沿着巡逻线路前进,这种工作实在是属于厌恶性的,长期单调的训练,慢慢的浇灭了拖历斯的斗志。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从最后一次看见运输船经过到现在,大约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面对真的是无边无际的宇宙,烦躁的感觉很容易就产生了。 在二十世纪的时候,同样在军舰上执行运输任务的军人们,一样会遇到这种情况,而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又二,一是家人的来信,二就是随舰牧师(或者是政委一类的人物,不过个人觉得政委没有用)。而对于第八巡逻舰队来说,由于任务的保密要求,所以通信必须经过总指挥部的检查才能发出,原本就长的发信时间被拖得更加长起来,况且还有不少作战人员是孤儿。所以这种方法的效果被大大的削弱了。唯一能采用的,就是通过牧师们,对处于封闭环境中的军人们进行心理暗示以取得对其进行心理安慰的效果。在另一个角度看来,这种人更应该称为心理医生。 不过,由于人员的缺乏,牧师一职也只能由战斗人员担当。由于原来的牧师提出了离舰申请,最后与其他主动离开舰队的人一起死在MS-18G的炮火之下。所以这个职务也只能另外找人来担当了。
于是,两天前,布莱德被叫到了舰长室。
“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的啦,我们必须找个牧师来安慰大家的情绪。你的心理素质可以说是我们部队中我所认识的人里最好的。你有兴趣吗?”星夜边喝着咖啡,边装成不在乎的语气说到。
“那是不是我每天都可以搭交通艇过秋雨号,而不必给你写报告还要每星期只能过去两次?”布莱德很紧张的问回星夜。这种工作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一方面他的心理素质的确不错,起码不会出现还没安慰别人自己就已经崩溃的情况,另一方面,他的夫亲,以前的工作就是一名神职人员。说来有点奇怪,即使UC年代,有神论依然是大行其道,或者这正是人们生活压力越来越重的表现吧。
星夜用极其奇怪的眼神望了布莱德一眼:“当然啦,你还……”
“我做!”还没等星夜说完,布莱德就抢先回答了。
结果,现在的布莱德在训练之余,名正言顺的跑到秋雨上去了。至于原因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不需要辅导的人员,整天可以看到他在秋雨号上的MS人员准备室又或者是MS人员休息室附近游荡,而真正需要解决问题的拖历斯,就两天都没看见过他的影子。这不,布莱德又跑到秋雨号上了。不过布莱德在解决别人心理问题上的确有一手,这也是星夜容忍他两边跑的原因。
躺在住仓里的拖历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有点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了。突然,橙红的灯光,将原本雪白的住仓染成了令人不安的颜色。副舰长的声音也随即在音箱里响起。
“ 远距离发现未明目标,全舰队上升为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员马上到自己的战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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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坐在自己的车里,里面有保密线路能够方便的与在格奈森诺上的人联系。 说实在的,他有点厌倦在两个毫不动摇的人之间周旋了,一边是强尼·莱汀,而另一边则是兰杰维尔。幸好,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让他策划好袭击运输船的事件,这种周旋也得到结果了。
拿到了奖金,自己就可以回家休息一阵子的了。这里虽然没有硝烟,实际上却是另一个战场。
秘密线路开通了,兰杰维尔的头像出现在SA的面前。
“大约成功了一半了,将军,你就等着我带他回来吧。”
“恩,我知道了。不过,你带来的那些平民你准备怎么处理。”兰杰维尔威严的声音在SA的耳边响起。 “暂时把他们留在截击舰上吧。不能让他们回来,一个也不能。”
“最终还是要送到格奈森诺吧……”
“是,但绝对不能让他们死,连生病都不可以,战争结束后还要放他们回去,这样才能体现自护的宽容。”
“你的宽容给我的后勤带来了300张要吃饭的嘴哦……不过你做得很好……可是战争结束后你怎么向他解释?”
“世界上没后悔药的……”SA的微笑又一次出现在兰杰维尔的面前,“联邦消失了就是最好的回答。到时候他还可以继续过他的平民生活——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
秘密线路关闭了,在探测器盲点位置劫持运输船的计划是那么的完美,袭击运输船的自护巡洋舰这时候大约就快去到第一个补给点了吧。整个计划中唯一的难度,就是搞2台联邦军涂装的RGM-79C回来,幸好间谍组的人员不是吃干饭的,在RGM-79上改出来的C型看起来没出现什么马脚。SA没有吸烟的习惯,所以他只能以咬口香糖来表明自己的兴奋。
远处,自认为失去了一切的被称为“红色闪电”的强尼·莱汀,拖着沉重的步伐向SA的车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