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2月10日,驻扎在边缘宇宙域的第1127部队又接到了行动命令。他们正式被改编为联邦第八追击舰队。理论上他们是从二线部队提升为一线部队,实际上的武装却与以前的没什么不同。当时的第一到第七舰队都由4艘巡洋舰组成,唯一只有两艘舰艇的就是第八舰队了。但上头也有不加强其武装规模的理由:“天平”和“秋雨”是军中极少数能装备4架MS的巡洋舰,在MS总搭载数量对比上依然比起“两只苍蝇”上的多(当然这是联邦的看法)。而实际上联邦不扩充这支部队的原因是联邦实在调不出舰艇来了。

    对此,拖历斯比星夜要激动的多。但他担心的与星夜担心的事情不同:星夜实在对现在的规模没信心,在相同数量的情况下,自己的军舰很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既然不能以质取胜,那以量取胜的想法就是很自然的了。至于拖历斯,那场战斗的阴影犹如梦寐般挥之不去。他实在很向往在地球上的平静生活,蓝色的天空,蓝色的海洋,清新的空气,凉爽的海风……这以前对他来说是随手可得的物品,在他参军后就变得模糊起来,而经过上次的一战后,他终于明白到这些东西是那么的脆弱,自己的生命在广阔的宇宙中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他开始希望能够平静的度过这段非常时间,到了8月,他就可以退伍了。到时候,他或者不能赢得家人的掌声,但起码能赢得自己的生命。

    很多人都与拖历斯抱着一样的心情,他们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因此他们或者要求提前退伍,或者要求调去非战斗部队。对于这一切,星夜可以说是很同情达理的,他知道就算去挽留也没什么效果。部队讲求纪律,纪律能控制一个人的行为,但决不能控制一个人的思想。心存二念的人上了战场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

    “KAO,又有N个人申请调离了。”星夜拿着厚厚的一叠的报告,不停的抱怨,但他还是认真的看过了每个人的申请,然后认真的签上自己的姓名表示同意。

    刚走进司令室的副官认真的递上了一张命令,那是军部发来的。

    “……令你在2月15日前出港,并在23日前到达战位……”他看看自己手上的表,虽然时间是一定不准的了,但上面的日历还是值得信赖的,“今天已经11日啦,我的手下到时候还剩多少人的都不一定呢,你要我怎么出去啊。”

    到了12号,正式的集合命令发出了,这时候仍未写调离要求的官兵,一律按自愿参战论。很奇怪的,原来被众人认为一定会离开的,并一定是最早写好调离要求的拖历斯,居然成为自愿参战人员中的一个。

    “哼,怕死还怎么做一年战争的老鸟啊。”他见到别人奇怪的眼光时就用这一句来回答,这句话在青色稻妻的耳边已经响起不下五次了。

    虽然是这样,八个MS驾驶员,现在也只剩下七个了。天平号的MS驾驶员满员,而秋雨号中的一个叫露卡的驾驶员则离开的部队,他和其他调离的人员一样,准备乘坐一艘宇宙运输船在15号出发驶向月面,他们将在那里编入后备役,并负责文书工作,直到退役。

    2月14日,地球上的情人节,但这个节日不属于第八追击舰队官兵,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虽然这里的环境不太好。”躺在人工草坪上的拖历斯边忍受着橡胶草叶对他的重压的反抗,边对似乎在沉思中的布莱德说到,“但比起除了金属还是冷冰冰的金属的‘天平’好多了,起码不用忍受橙色的警报灯,它们的声音也太尖了吧,怎么就没有人去投诉……”     布莱德却回了一句:“我们会战死吗……”

    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他们很明白,他们曾经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不知道啊。”躺着的拖历斯坐了起来,“或许会吧,又或许不会,谁说的准呢。就是死了,我的命也已经值了。”

    “那你谈过恋爱吗……”

    “……”拖历斯真的无法回答了,如果连小学的暗恋也算的话,他看中的人不下一个加强班的规模了,但结果不用我说大家也明白了。

    这种压抑的气氛很快就被青色稻妻的叫骂声打断了:“你们原来在这里偷懒啊!新的MS已经运到了,还不快去做适应训练,到时候真的打起仗来你们会死的更惨!”

    拖历斯心里暗骂着这个催命的队长,慢慢的跟上了他的步伐,却突然发现早已站起来的布莱德并没跟上。他回过头,却发现布莱德正望着一个人。那人看起来是普通军人,但扎着一条大辫子。“又在思春了,真是多情种。”在发表完自己的评论后,拖历斯很快就离开了,他正在想着如何用这来做筹码逼布莱德请自己吃饭。而布莱德,依然是呆在那里。

    “那不是彼岸花火吗,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布莱德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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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船准时的从太空港出发了,驶向月面都市群。这时,是UC0082年2月15日上午8时。

    露卡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和舰上所有的要求调离的官兵都知道,他们的决定已经为自己的军旅生活画上了句号。他们赢得了自己的生命,却失去了一切的名誉,甚至失去别人的尊重。也许,在未来的教科书上,他们的名字会被突显出来,为的是将他们的懦弱与参战者的英勇作对比。

    露卡拼命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拥有生命,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他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现在还没到一定要自己献身的时候,既然有退路可以选择,为什么不选呢。     他看着窗外的星星,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天前的战场上。当时的他拼了命想反击,感受到的却是有心无力的感觉,他当场就哭了出来。他还记得当初他不断重复的一段话。

    “我不想死啊!”

    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他终于可以远离战斗了。

    与军舰不同,运输船并不强调优秀的视野,只要能满足进港的需要就足够了,这很像现在战斗机和民航机在视野上的区别。两个把年龄加起来足有一个世纪之长的驾驶员,现在正驾驶着它。

    这时候,远处仿佛出现了一些高速移动的光点,慢慢的,光点开始变大了,清晰了。 “或许是联邦的战斗机在进行飞行训练吧。”正驾驶员的经验使他作出了这种推测。不得不提的是,这类运输船除了有探测陨石和防舰艇碰撞的探测装置外,并没有灵敏的探测系统。作为二线非战斗舰艇,装备这些系统也毫无必要,这犹如小渔船没必要装对空雷达一样。

    慢慢的,光点清晰了起来。

    “蓝色的MS,我们有蓝色的MS吗。”正驾驶向副驾驶问到。

    “没有吧,可能是新机型也不一定。”副驾驶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劲。

    运输船猛烈的摇动了起来,把睡梦中的露卡震醒了过来。如果没有绑上安全带,他现在或许与某些人一样撞到昏迷不醒了。     “机械故障吗!”拥有一定驾驶知识的他大声的询问乘务员。在宇宙中行驶的宇宙船,如果不是遇到机械故障或者是碰上了陨石之类的东西,是不会震动的那么厉害的。

    “除非……”露卡又摇了摇头,将如此荒谬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但乘务员此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直直的指着露卡背后的窗户。

    露卡猛一回头,就看见了已经困扰了他十多天的恶魔。那是曾经和他交战过的MS,上次露卡没能看清楚对方,现在,对方正站在离窗户只有10米的地方,似乎停顿了下来。露卡终于看清楚了对方,流线型的机体就像是一座艺术品,如果不是手中的霰弹枪和单眼发出的粉红光芒还有胸前自护的黄色标志,可能没有人相信这是一台杀人兵器。     他还看清楚了对方胸前的型号标记:MS-18G。

    “终于,还是要结束了吗。”露卡微笑着,合上了眼睛。

    MS-18G的霰弹,贯穿了运输船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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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船的沉没,自然也被算到了第一特殊作战舰队的头上,但联邦中没人知道他们现在其实离出事地点足足有7天的航程之远。

    像往常一样,两个MS驾驶员这时坐在飞行准备室里等候命令。对于现在正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的ML夏亚和另一个驾驶员假装纯情来说,这种战斗生活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嗨,你的击落数是多少啊?”假装纯情知道ML夏亚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引出话题的责任自然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除了一台MS外,什么都没有。”ML夏亚平静的回答到,他的眼睛还是直直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虽然里面的咖啡早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怎么,你出击了很多次啊,没击沉运输船吗……等我给些经验你吧。”接着,假装纯情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ML夏亚没插嘴,等到假装纯情说完后,他才说:“我对运输船没兴趣,我希望我的子弹都是打在有能力反抗的人的身上,而不是拿去欺负没能力还手的平民……”

    一台紫色的MS和一台蓝色的MS在辅助系统的帮助下,飞向了宇宙之中。和往常一样,紫色的MS没携带对宇宙船有极大杀伤力的火箭炮,只带上了两把光束剑。至于他蓝色的同伴,则带上了重重的一堆武器。

    远处运输船的身影,慢慢地清晰了起来。“想必对方正在祈祷吧。”ML夏亚边想,边将机体提升到舰艇的右上方,这样他就能对对方的行动了如指掌,占据有利的作战位置也对应付突发事件有利。至于攻击的事情,当然就由扛着两门火箭炮的MS-18G来完成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袭击任务,但ML夏亚从他父亲那里学到,战场上绝对不能三心两意。他的父亲,就是为了救他才被RGM-79SP的光束枪射中的。ML夏亚的监视屏上,运输船船尾的仓门慢慢的打开了。“或许是放逃生船出来吧……”但ML夏亚驾驶着MS高速冲向对方的行动吓了正在瞄准的假装纯情一跳。

    “对方有MS!”ML夏亚的声音同时在假装纯情和贾图的耳机里响起。

    一台红白相间的MS,出现在假装纯情的监视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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